第四十章 王瑈飞转移高负债 大别山鼠道藏玄机
(长篇小说《北国十六花》,作者:徐奎松) 第四十章 王瑈飞转移高负债 大别山鼠道藏玄机 诗曰: 圈占土地钱滚钱,烂账倒进游戏篮。 左进右出一口袋,上效下仿化样变。 牡丹上班已有两月了,与家里相比,完全是两幅人间天地,倍感报社的快乐气氛,但家里越发乱起来了。 自从王瑈飞殴打牡丹后,牡丹不打算跟他过了,提出离婚。经过姐妹们的上门化解,瑈飞承认自个错了,并当着姐妹们的面,向牡丹跪地求饶。瑈飞为了彻底证明自个爱着牡丹,把自个的父母送回老家,把牡丹的父母接过来一起居住了。牡丹把挨打的事没告诉爸妈,不想再...
(长篇小说《北国十六花》,作者:徐奎松)
第四十章 王瑈飞转移高负债 大别山鼠道藏玄机
诗曰:
圈占土地钱滚钱,烂账倒进游戏篮。
左进右出一口袋,上效下仿化样变。
牡丹上班已有两月了,与家里相比,完全是两幅人间天地,倍感报社的快乐气氛,但家里越发乱起来了。
自从王瑈飞殴打牡丹后,牡丹不打算跟他过了,提出离婚。经过姐妹们的上门化解,瑈飞承认自个错了,并当着姐妹们的面,向牡丹跪地求饶。瑈飞为了彻底证明自个爱着牡丹,把自个的父母送回老家,把牡丹的父母接过来一起居住了。牡丹把挨打的事没告诉爸妈,不想再添乱了。
瑈飞最近一段时间时常在家,等待河南的回音。在焦虑的心情下,岳母做的饭他嫌弃没味,不爱吃。有时亲自下厨做饭,有时干脆叫外卖。尤其是三岁多孩子很认生,没与姥姥姥爷经常接触,还不习惯跟着两位老人,瑈飞没法子只好自个哄着孩子玩。为此,话说三句便开始发脾气。牡丹每每见他如此,便带着孩子躲进自个的屋子里,哄着孩子睡觉。
展开剩余95%一天,他终于等到河南大别山地区城投公司董事长廉国佛的电话,让他过去面谈。瑈飞通知了牡丹,立马购买明天的飞机票,并请假一周,一块去河南谈一桩大买卖。牡丹知道瑈飞身背二亿五千万元的债务包袱,很理解他焦虑的心情,作为夫人此时应全力支持。请了假,购买了机票。第二天一大早,俩人便乘机飞到河南了。
原来,南方金不落集团旗下两个工厂破产,王瑈飞投入的二亿五千万等于打水漂了,这些钱包括银行借贷、股权资金挪用和民间借贷三部分债务。为了尽快挽回损失,先让证券股权合作者游明水操纵股票。游明水却告诉他,不可能。现在正处于股价大跌历史时期,神仙也无能为力。
瑈飞又召集了公司董事会商量,董事苟权金教授和来得江教授绞尽脑汁地研究了三月,终于想出了一个奇葩的主意,让瑈飞在各个省市管辖的城投公司产业链里玩一把。
具体操作方法:第一步,先把自个的公司加入城投公司,以股份形式作为子公司。第二步,将全部债务转移到母公司,也就是城投公司。第三步,创建一种盈利模式,作为既能盈利,又是一种担保方式的经营板块。最好是房地产,利润高、收钱快。四是舍得先投入,贿赂掌权的人。王瑈飞听到这个主意后,乐得直接从地上蹦起来了。
此后,通过熟人口径直接与大别山地区的市城投公司董事长廉国佛联系上了,半月接触一次,频繁增加个人情感。到第八次接触的时候,王瑈飞直接给廉国佛手提了二十万现金,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的时刻,把一个大黑包交给了他。廉国佛很客气地拒绝了,说不喜欢这一套,有什么要求请直说。王瑈飞尴尬的脸红脖子粗,恳求地说:“廉董,高抬贵手,希望能加入你们城投集团,作为子公司,共谋发展。”令王瑈飞惊讶的是,廉董即可同意了,按年总收益额的百分之二,上交管理费。
又过了一段时间,王瑈飞邀请了廉国佛来京视察自个宇宙国际商贸集团公司的情况,廉国佛按照股权管理结构,作为上级主管部门理应查看一番。于是,很快进京。在滞留查看期间,王瑈飞是说尽了奉承话,用尽了伺候情,并在廉董哈哈大笑的时刻,提出了把二亿五千万的债务转到城投公司帐薄里。
此时的廉国佛表情一排严肃,说:“可以帮助你化解债务。但你可知道?城投公司是由政府主管,任务是化解过去历届政府遗留堆积下来的债务。俗话说,城投公司就是通过化解债务赚钱的公司。你的宇宙商贸公司目前尽管已经是我的子公司了,但你把这么大的窟窿推给我,你得有堵窟窿的办法啊。否则,没人敢接。”瑈飞立马把准备好了的房地产开发计划,放到了廉国佛的眼前。廉董经过反复研究后,认为可以。于是,便答应可以转账债务了。
答应归答应,但并没让王瑈飞真正办理转账手续,一等就是小半年。就为等待此事,瑈飞大部分时间都闷在家里,如热锅里的蚂蚁,上蹦下跳,坐卧不安,感觉百事不顺,并与牡丹吵架。
那么,这次通知王瑈飞去大别山聚会,能实现债务转账吗?王瑈飞坐在飞机上,回想起在过去一年多时间里,一步步的进展,尽管喜悦,但眼前还似乌云般笼罩着。
待瑈飞和牡丹来到城投公司,廉董并没在单位,办公室的人也说不知道廉董去哪儿了。
走出来,瑈飞给廉董打了个电话。廉董告诉他,到前面的银行门口等待,一会派车过去接你们。瑈飞挂了电话,见不远处十字路口有一家农业银行,便与牡丹走过去。瑈飞刚抽了一支烟的功夫,一辆老红旗牌轿车停在了跟前。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士下车问:“你是北京来的王瑈飞、王总吗?”瑈飞急忙说是的,女士自称是廉董的秘书,说是来接他们的,便让上了车。瑈飞和牡丹上车后,不一会便进入大别山里了,左转右拐,上坡下坡,曲遛歪拐地爬上了大山顶了,在一座亭子前停车。
此时,廉国佛正站在亭子里高瞻远瞩。见王瑈飞过来,俩人亲切地握手,闲聊了几句便切入正题。瑈飞急切地问:“廉董,我都快急死了,我的债务帐什么时候转过去?”廉国佛指着王瑈飞,说:“你呀,只顾转坏帐,我却耗时小半年在为你考虑、周旋、上下打点,大脑细胞都快用完了。”
王瑈飞听后惊讶地说:“我的天呐,你真是活佛,菩萨心肠,我的救命恩人呐。”刚说完,那位秘书也乐着说:“王总,刚知道呀,廉董是出了名的活佛心、廉洁官。别的就不说了,你看廉董的名字和长相,天底下没有第二人了。”
牡丹听了此话,便仔细地看着廉董,见一幅四方脸,二只福垂耳,浓眉大眼炯炯有神,慈目泛波澜。宽额头、厚嘴唇,不长非短一头黑发背后面。牡丹心想,还真是佛像呐。廉国佛见牡丹看着自个,笑着与牡丹握手,说:“老弟很牛呐,娶了个年轻貌美的夫人。”听了此话,瑈飞高兴地乐了,牡丹却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
闲聊了几句,话又转回来了。廉董说:“我答应你转债是没问题的。但你考虑过没有,你把一屁股烂账转到我公司里,我如何向领导交待?光我们自个的烂账就高达十五亿。所以啊,我就考虑了一个能让你赚钱的办法,就是你提出的搞房地产,我已经给你把路铺平了。划出一平方公里的地块,你就搞房地产,盖大楼吧,就叫大别山别墅区。”
王瑈飞和牡丹听后,真实高兴地不得了,心里乐开了花。廉董接着说:“这块地前面规划出一条大马路,直通城市中心。但目前被一家私营企业占有,种植着梨树,叫梨树园。三月前就通知他们了,拆掉。但梨园主人就是不听,要求高额赔赏,有点麻烦。”瑈飞高兴地说:“不着急,得空过去看看。”廉董点了点头。
王瑈飞是个地道的生意人,脑子里装的就是钱。他也明白,廉董投入了如此大的成本,不能白忙活,肯定要用钱回报的。于是,说:“廉董,别的不说,你光给我争到手这块一平方公里的特大地块,不知得经过多少个部门领导的认可批复。你说吧,我应该掏多少钱酬谢各位领导?”
廉国佛突然转过身来,说:“你需要完成两件事,才能进行下一步。第一,你需要筹备四千万的资金,放在你的账户里就成,属于房地产开发的启动资金。让财务能看到就成,算是验收一下。第二,你需要缴纳一千万的招投标费,用于前期各种复杂的规划支出。至于汇款账号嘛,回头再给你。第三,在你把前两项共五千万的资金筹备齐、转账后,你就可以把你的债务转到我公司的帐号里了。”
王瑈飞听后头皮都发麻了,五千万哪儿弄去呀?但又一想,投入五千万,就可卸掉二亿五千万的沉重包袱,还能拥有一平方公里的房地产建设基地,很是划算,完全应该。于是,满口答应了。廉国佛见王瑈飞接受了,乐着说:“走,咱们转转看看美丽的江山风景吧。”于是,四人便顺着幽径小路,漫步起来。而牡丹却在思考,招投标费需要一千万的资金吗?没听说过。牡丹对招投标领域并不了解,所以,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也没敢直接问。
沿着小路,来到了土坡上的一棵大树底下。廉国佛突然指着大树根部的一堆杂乱树枝,说:“你们看看,那是一堆什么?”大家抬脚走近树根处,见土堆上有一堆细树枝架起的盖头,细小的小枝条横竖穿插,宛如人工合成。再细看,盖头下面是暗藏着一个老鼠洞。
于是,大家都明白了。乐着说:“老鼠真聪明呐,瞧,还用树枝盖头盖着门洞口。” 廉国佛看了一眼王瑈飞,指着老鼠洞说:“看见了吧,老鼠多聪明,还用树枝当盖头,虚拟方式,遮人耳目。”
见王瑈飞只是乐,便问:“你会用虚拟方式做事吗?”王瑈飞听后哈哈一乐说:“我可不懂,我做事都是实打实的。”廉国佛说:“看看,一个国际倒卖爷,说不会虚拟,没人相信呐。你看看,现在互联网上,虚拟东西太多了,比喻说,虚拟视频、虚拟头像、虚拟录音、虚拟名字、虚拟账号,连银行账号都出现虚拟的了。很多转账都不用银行的实名账号,用虚拟银行账号,照样能转钱。”
王瑈飞乐着说:“听说过,没试过,不会。”廉国佛乐着说:“回头,设立一个虚拟账号,试试,如何?”王瑈飞还是笑着说:“试它干嘛,又不用,小孩子玩的玩意儿。”廉国佛像是根本不理睬王瑈飞的话茬,继续说:“就这么着,回头你找个人学学,开个虚拟账号。我给你我的账号,你先发一点钱给我,试试。要是可以的话,就把那一千万用虚拟账号给我发过来。”
王瑈飞笑着说:“啊,那可不敢,没了我就彻底歇菜了。”廉国佛也乐着说:“试试嘛。”王瑈飞还要接着推辞,被牡丹从背后拧了一把。回头时,牡丹向他眨了眨眼、点了点头,表示接受,试试。王瑈飞毕竟是生意人,经过生意场上的太多的风雨,立马也明白过来了,说:“好的,没问题,试试开一个。”
廉国佛听后,望着远方,长舒了一口气,说:“咱们回去吧,该吃饭了。”于是,四人便回亭子处乘车回到城里,来到一家高档宾馆,住下来,顺便吃晚饭了。酒足饭饱,醉意晕魂之后,租了四个房间,均有牡丹替瑈飞付费。
待廉国佛和秘书进入房间入睡后,牡丹急忙来到瑈飞房间,见他正在伸开被褥准备休息。便用责怪的口气说:“你还有心思睡大觉啊。”
瑈飞立马坐起来,说:“那还怎么着?”牡丹说:“你不想想,招投标需要一千万的费用吗?”瑈飞说:“是的,我也考虑过,大概不是的。”牡丹说:“那你说,这是什么钱?”瑈飞说:“我估计是用在他的上级主管领带身上的。”牡丹说:“那就是腐败贿赂费。”瑈飞初始点了点头,后立马纠正说:“肯定也不是,土地招标后的确要缴费的,但缴多少,咱们就不清楚了。”牡丹说:“即是缴费,就这大别山里,荒凉的地方,需要缴那么多吗?”
瑈飞说:“凡事得怎么看了,一般人会觉得这是荒凉山地。但从政府开发角度看,这是一块旅游胜地,地角值钱。所以,招标费就贵呗。”牡丹接着说:“就算是地皮贵,那怎么还要求用虚拟账号汇款?”瑈飞说:“这个,我琢磨着,他肯定是给某位领导留出了一定的好处费,但不想留下半点蛛丝马迹。最近几年抓起多少贪官呐,估计他们都害怕了。”
牡丹说:“还有,那块土地在哪儿?开发出来能不能立马销售出去,咱们还一头雾水。”瑈飞说:“这个,我现在也不知道。”牡丹琢磨了一下,说:“要不,让我的同事步知过来,帮着你参谋参谋。”瑈飞把眼睛睁大了,说:“步知?咱们自个的事,让外人来掺和什么?”牡丹说:“你可不知道,步知对经济研究的很深,他是个学者,也会看人。让他帮助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会告诉他守口如瓶的。”
见瑈飞还要拒绝的样子,牡丹说就这么着,我立即通知他。于是,牡丹当着瑈飞的面,拨通了步知的电话,详细地告诉了这儿的事务经过。步知在电话里也说,感觉挺复杂的。后,答应了,明儿上午乘机抵达目的地。
诗曰:
一重交易一层皮,刀刮油脂粘虚拟。
机关算尽大别山,老鼠洞里藏玄机。
再说大别山鼠道藏玄机。
第二天中午时分,大家正待围着饭桌吃饭之际,步知带着玉兰来到了面前。步知很灵活地先与王瑈飞打了招呼,说:“王总,我来了。”瑈飞见过步知,认识,乐着说:“来了,好的。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说着,便要介绍廉国佛。
牡丹立马对步知说:“这是廉国佛、廉董,这位是廉董的秘书。”又对廉董和秘书说:“这位是瑈飞的助理,徐步知。”又指着玉兰说:“这是我的同事孔玉兰。”玉兰急忙指着步知解释说:“我是他的夫人。”说完,大家一齐握手问好。
于是,坐下后,斟满酒,步知与廉国佛碰了一杯,一口饮了。步知乐着说:“廉董,我们王董事长都跟我说了,并把房地产开发的事也安排给我了,让我全面负责。非常感谢您的关照,你的大恩大德,回头让我们集团六十七家企业的所有员工,给你立一座丰碑,象佛祖一样永远纪念,参拜您。”
此话一出,大家都非常高,廉国佛更是乐得哈哈大笑,感觉与步知的心贴到一块了。张开大嘴,说:“徐助理是哪里人?”步知说:“廉董,我是山东人。你喊我步知名字好了,甭客气。我们集团已经是贵城投集团的子公司了,我就是您的下属了。”廉董听后越发乐开了花,说:“太好了,步知,你太会说话了。山东人,好,爽快,我就喜欢山东人。来,按照你们山东的风俗,咱们连干三杯。”于是,身边一直站着服务的女服务员,分别给大家斟满了杯酒,连干了三杯,其乐融融地夹菜、吃鱼、吃肉。
至到此时,步知才仔细地看着廉国佛,四方脸的确洋溢着福态像,但脸上的筋肉不是自然蕴和的状态,而是脸皮紧绷型。且颧骨高,眼色青黑,眼神阴沉。步知第一个判断,此人心狠手辣,属于内敛型人,做事多含狡诈原则与阴险方式。
想到此,步知忽然说:“廉董,您的祖先不是汉族人吧?”廉国佛说:“好像是,听我爷爷说,我的祖宗是从西北边过来的。”步知说:“我有一个验证的办法,你的小脚拇趾如果是两半的,一大一小,那你就是匈奴族的后裔。”
大家一听此话,很是好奇。廉国佛却不容分说地把凳子往后一推,直接把鞋袜子脱掉,一看,两只脚的小脚趾正是一大一小两部分,惊讶地说:“你们看呐,还真是的。”大家凑过去一看,是两半型。廉国佛的好奇心猛然窜到了头顶,指着各位的脚说:“你们都脱鞋,看看,验证一下。”瞬间,大家似乎都忘记了饭桌的不文明,纷纷脱鞋验证。所有人的小脚趾都是整体一个,唯有步知的小脚趾也是两半的。
廉国佛看着步知的脚,忙说:“那,你也是匈奴族人喽?”步知点了点头说,没错。廉国佛惊讶地说:“哎呀,那咱俩就是同族人了。”接着又说:“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老弟,我就是你的大哥。”大家听后都哈哈大笑。步知却双手一合,喊道:“好的,大哥。”女秘书却摇着双手,说:“快快快,大家先去洗手,别把美餐熏坏了。”说完,大家都嘿嘿乐起来,那女服务员也笑弯了腰。
回到餐桌后,廉国佛招呼步知跟自个坐在一起,各自点上一支烟抽起来。廉国佛问步知:“你还会看相?”步知说:“看相不会。”女秘书却问:“别谦虚了,你不会看相,怎么知道廉董的小脚趾是两半的?”步知说:“因为我看廉董的眼神挺独特,不像汉族人种的眼神。我看过《周易》,根据《周易》里得介绍,匈奴族人的小脚趾都是两半的。所以,推断大哥是匈奴族后代了。”大家听后,原来是《周易》早有记载了,都相信了,还夸赞步知博学多才。
廉国佛越发精神抖擞起来,端起酒杯与大家痛饮起来。今儿喝的是茅台酒,挺有劲,各位脸色均泛起了红晕。步知又敬了廉国佛一杯,说:“大哥,那从今儿往后,你得多支持我的工作,把房地产彻底打造好。那块一平方公里的地块,我准备建造二十栋大楼,让你高兴,也让王瑈飞董事长高兴,把债务彻底还清。”
廉国佛拉着步知的胳膊,说:“老弟,放心吧。土地,我已经从市长手里给你们要过来了,也通知大别山叶子县县长了,让他按照市里的规划,把马路修起来,把土地腾出来。”步知说:“大哥,咱哥俩掏心窝子说话吧。你如此投入,关照我们,我们如何报答你,给你多少钱合适?”廉国佛说:“报答我,当然应该的。但你们把大楼盖起来以后,给我城投公司每年上交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就成了。”
步知问:“那一千万的招标费是如何算得?”廉国佛笑着说:“老弟,跟你实话实说,让王总上交一千万,毕竟得有个说法,是不是?今天我就给你们撩个底,这笔钱,我是给市长的,还得给县长拨去一点。否则,我没法跟领导交待。”步知又说:“那,我们这二亿五千万的债务转到你们城投公司账目里,你如何化解?”
廉国佛乐着说:“这个,就得多动脑筋了,通过多种方式,慢慢化解吧。一来可以通过发债的方式消化。二来可以上市交易消化。三来可以向民间、企业以股权的方式,年利息是百分之八,逐步消化。还有一种方式,就是可以从账目里直接抹去,一了百了,谁也看不到,更痛快不是?”
步知惊讶地说:“那可不成,你们属于政府部门,政府的财政账目应该清晰,债务不能随便抹掉的。”
廉国佛听步知如此说,乐得哈哈大笑,指着步知说:“你呀,看出来了,只顾低头干活,不清财务的细节。”他端起酒杯猛地一饮而尽,手拿酒杯晃摇着说:“上面的情况我没看到,我不敢狂言。但从市、区、县、乡镇和村委四级政府机构,我看的多了。很多财政债务,账面上挂上几年,磨合几年,然后一笔勾销。你们想想,一届接一届的官员走马上任,为响应大搞基础设施建设,那一届不增加一屁股债?形成了一届官员一堆负债,年年堆积,越来越高。据我了解,有的省份,其负债早已超过了本地GDP。”
他说:“于是,一方面要体现出政府财政的光鲜,没负债。一方面满脑子是爬楼梯似的,期盼高升。没办法,就想出一个馊主意,成立了政府管理的城投公司。把所有的债务全部推进了城投公司,这等于在一个口袋里,只不过是左进右出罢了。即是这样,有些多年的烂账,都被硬生生地从账目里划掉了。”
他停了一下,接着说:“那我问你们大家,不论是哪个级别政府财政,所有过去的债务,究竟是如何消化掉的,怎么处理的,你们听说过吗?”他的这番质问,大家还真没听说过,均摇头表示不知。
廉国佛见大家都摇头,很得意地说:“唉,就是这样子。典型的例子,过去几千家央企,拖了一屁股债务,没办法,就想出个馊主意,成立了二家投资公司,所有的央企债务全部转移到过去。结果呐,最终债务到底是消化掉了没有?没有答案。采用什么方式消化的?没有说法。但惊人的是,债务烂在锅里,却滋养出一个大贪官,董事长贪了四千亿。一人贪了四千亿呐,这不,判刑了。”
大家听后无不感慨。步知说:“大哥,我们这二亿五千万,你们帮着消化了,需要多少回扣?”廉国佛说:“我们研究了,按百分之五十的比例回扣吧。”王瑈飞急忙问:“这个百分之五十,该怎么算?”廉国佛说:“就是我们消化一百元,去掉消化成本,赚取了四十元的利润,你一半,我一半。”王瑈飞张着大嘴,‘昂’了一声,表示明白了。步知又说:“大哥,那块楼盘地皮,什么时候过去看看吧。”廉国佛爽快地答应了,说明天就去看看。于是,大家又连干了几杯,便回去休息了。
步知回到牡丹订的四人房间,感觉酒喝的太多了,头晕的很,一下子倒在了床上,越发晕涨的厉害。玉兰突然开门进来了,叫了步知一声,见他醉得闭着眼,只吭声,起不来了。便说:“我一人在那个楼下房间里害怕,我在你屋里睡吧。”步知把手一挥,说:“那边有床,睡吧。”
于是,玉兰便到窗口的床上躺下了。刚过一会,感觉还是害怕,便起床走过来,见步知已经睡过去了,便轻轻地在步知的身边躺下了。过了一会,又翻过身来,用手轻轻地搂着步知腰部,盖上一条薄毯子,甜蜜地睡着了,夜里梦见了与步知结婚成家的美景。
第二天,步知醒来后,见身边躺着一个人,吓得猛地蹦下床了。一看是玉兰,这才明白过来。步知猛起劲,把玉兰也吵醒了,睁着惺忪的眼皮说:“醒了?”步知说:“那边不是有床吗?”玉兰说:“我害怕嘛。”步知听后也没再问,伸了伸赖腰,打了个哈气,感觉头还晕乎。玉兰忽然感觉下身黏湿黏湿的,伸手一抹,下身内裤全湿透了,自个明白,脸色立马羞得通红,忙把褥单盖住了脸,说:“你出去,回避一下。”步知还没明白过来,反问说:“干嘛,怎么了?”玉兰说:“人家要起床、漱洗嘛。”一语提醒,步知带上门便出去了。玉兰急忙揭盖褥单,见下身全是粘液,好歹半侧着身搂着步知睡了一宿,没滴落在床单上。她急忙下床,走进浴池,脱下内裤,见内裤里全是厚厚的粘液,洗涮都麻烦,一下子便扔进了垃圾桶里了。打开散热器,洗了个热水澡,倍感舒服。清醒过来后,又一阵火烧脸颊似的,但从没有过的惬意感、幸福感,从脚底窜到了头顶,感觉美极了。
待到大家都起床,准备下楼聚餐时,已经是中午了。廉国佛的醉意感没有完全散去的样子,眼睛红红的,见了步知依旧乐呵呵地称呼老弟。大家简单地吃完便饭后,便乘车直奔大别山叶子县那块梨园地了。
到达目的地,大家被眼前的乱象惊呆了,廉国佛酒劲一消而散。上百台掘钩机将一颗颗梨树连根拔起,全部躺倒,宽一百米,长五百米。三位领导指挥着二百多人的装卸队伍,将一颗颗梨树装上卡车,一车车拉走。一百多名保安人员,手拿铁棍,全副武装,拦截围上来的群众,不让靠近,禁止手机拍照,三十多名保安分别殴打躺在地上的六人。
廉国佛一眼就认出,带队的领导是叶子县副县长叶梦阆,另外两名领导是栾副县长和仇副县长。廉国佛急忙走过去,大家也跟着,被十多名拦住,廉董大声喊道:“狗东西,让开,敢拦我?”叶副县长显然看见了,大声喊道:“别拦,让廉董过来。”于是,大家都跟着走过去了。廉国佛问:“叶县长,你们这是在干嘛?”叶副县长满脸堆笑着说:“县长接到市长的通知,与梨园主商量期限已过,他们以高价赔赏为借口,赖着不退还农田。县长命令,强制扒树。腾出地皮,建设大楼,为你们准备的。”廉国佛听后,乐着说:“谢谢领导。”说完,便带着大家查看倒在地上的六人。
原来,该梨园早在五年前被一位土生土长的大学毕业生返乡承包了,种植梨树,该学生叫苗子宽。承包那会,与村委和乡政府均签了五十年的种植合同,每年上交六万,剩下都是自个的。种植期间,苗子宽的父母、哥姐和亲朋好友都来帮忙过了,光购买梨树苗的成本就花了十万。春夏秋冬不停地修枝剪苗,施肥灌水,除草灭虫,梨树的接果期限是五年,也就是忙活了五年,今年刚是接果的年份。
没想到的是,一年前就接到乡政府的通知,说按照市统一规划,此地将建设大别山别墅区,县财政按购买成本十万,加上每年一万的劳动成本五万,共十五万作为补偿,令立即把土地腾出来。
苗子宽和父母家人坚决不接受,理由是:投入成本很大,每年收成可达十万有余,且手里握着五十年的租赁合同。如果要补偿,必须按每年十万,五十年共五百万作为补偿金。这个补偿金额过大,村委、乡政府、县政府和市政府均不接受。故,叶子县县长一怒之下,让副县长带队强行毁林挖树。
大家看清了,是苗子宽和他的父母、哥哥姐姐和爷爷六人,倒在地上。廉国佛过去对保安门低声说:“千万别动手打人,更不能把人打伤。”保安们齐声说,没打他们,是他们用手机拍摄现场,叶副县长不让他们拍,他们就是不听,让把他们的手机夺过来,没收。就这样,相互推拉了几把,他们都倒地了。
步知急忙走过去,扒拉开保安队人员,见是年轻人,猜想是苗子宽吧,便上前把他扶起来,问:“没伤着吧?”苗子宽怒着说:“怎么没伤着?你看看他们把我打的?”步知看到了他的脸上、鼻子上全是殴打的痕迹。苗子宽又托起上衣,见后背和左侧均留下了铁棍殴打的痕迹。步知便对保安说:“你们怎么能用铁棒打人呢?太多分了,他又不是犯人。”一位保安说:“你是谁呀?管得着嘛,我们只听叶县长的。”
玉兰急忙过去把步知拉出来,拉到一边,低声说:“你别瞎管事。别的不说,会直接影响牡丹她们做生意的。”保安们见这位女士在训斥这位男子,嘴里都发出‘哼’、‘哼’、‘哼’不屑一顾的神色。
此时,忽然来了两辆大型刑警车。车到跟前,下来二十名刑警,不用分说,把苗子宽和他的父母、哥姐连同爷爷一同强行拉上车。苗子宽愤怒地喊道:“我们是良民,没有犯罪,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太不公平了。”苗子宽的父亲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喊道:“天地良心,真让人绝望呐,你们给我们全家留条活路吧。老天爷,你睁开眼睛看看吧,这就是我们国家的霸道政权,太过分了。”
叶副县长突然窜过去,照着苗子宽父亲的脸就是‘啪’‘啪’两耳光,怒喝道:“让你胡说八道。”但见苗子宽父亲的两面脸颊立即青紫起来。苗子宽的爷爷八十多岁了,看到如此殴打儿子和孙子,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手胳膊都在哆嗦,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畜生,一点理也不讲了,我操你们八辈祖宗。”
听见这般骂声,叶副县长跑过去,又是狂搧了老人两耳光,老人被打到在地上了。叶副县长却怒吼道:“抬走。”几名保安协助刑警一块把老人抬进车里,便拉走了。
这一幕幕暴力,步知和玉兰、牡丹都惊呆了。场景如此混乱,大家都没有心思说事了,便纷纷离去。尤其是面对周围看光景的群众,不下二百人,更让人无脸抬头。王瑈飞告别了廉国佛,说:“廉董,我们先回去了,咱们电话联系。”廉国佛说好。于是,步知、玉兰、牡丹和王瑈飞四人当天便乘飞机回京了。
回京后,王瑈飞简单地邀步知和玉兰吃了个便饭。一边吃、一边咨询步知的看法。步知说:“总体看,廉国佛是在为你踏踏实实地做事,从今儿摧毁梨树园这场景,验证了他们在给你腾挪地皮,让你盖大楼。只是没想到,代价太大了。在此基础上,他们也索要了你不少的资金。但你要算账,从二亿五千万的债务里去掉他们索要的资金额,剩余还很多,还是你划算。关键是,你可以通过这次转折,很有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企业走向快速发展之路。”
王瑈飞和牡丹齐说:“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步知接着说:“至于,用虚拟账号给廉国佛汇款,这个我不懂,你们找专业人士研究一下吧。如果可行,你们就沟通一下,何时转发资金,怎么转发,你们自个决定吧。”瑈飞和牡丹又是连连点头,表示认同。牡丹从包里拿出一万元,给了步知,步知没要,又给了玉兰。牡丹说:“多谢你俩的相伴和帮助,等瑈飞企业好起来以后,会酬谢你俩今儿的缘分的。”吃完饭,步知和玉兰便回去了。
在回家的路上,玉兰把钱给了步知,步知不要。玉兰生气地说:“你不要,我扔了啊。”步知说:“那我只要一半,你还的答应我的要求。否则,你扔了我也不要。”玉兰说:“什么?”步知说:“赶紧成家呐。你看我,完全按照你得要求,半年内就成家了。可是你呐,晃了我一把,自个却悠哉悠哉地一人自由起来了。”
玉兰听后,嘿嘿笑着,说:“是,我们发过誓的。那我就网上找吧,没办法了。”她又说:“你结婚的事,是水仙告诉我的。那天,我俩在大有庄饭店吃饭说的。我真奇怪,你怎么这么快?还住进了楼房,这不很好嘛。”
步知乐着说:“我哪儿知道的,都是你逼得我。”步知本想把整个经过说给玉兰,但外出几日,可能很累了,得空悠闲时再说给她听吧。于是,便说:“果果一直催着我办理结婚酒宴,我决定下个月吧。届时,老家人都会来的,还有歩渊哥。你呐,来吗?”玉兰把嘴一撅,说:“我去叫着歩渊哥,一块吧。”步知说:“那好。”又说:“那你回去,早点休息吧。我走了。”玉兰说等等,便把钱掏出来,掰了一半,也没数,塞在步知手里,扭头便走了。
诗曰:
身披佛衣心贪婪,鼠道算尽大别山。
债务装满空竹篓,高空狂抖全漏干。
---- 且看下回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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